美丽的西哈特福德小镇――――2011美国教育之旅
美丽的西哈特福德小镇
――――2011美国教育之旅
内 容
1）2011美国教育之旅
2）在哥大的一个讲演
3）访问布朗克斯理科高中
4）访问史蒂文森理科高中
5）参加全美数学教师委员会年会
6）美丽的西哈特福德小镇
7）耶鲁大学的短暂停留
8）与Vogeli教授谈教师教育
（一）2011美国教育之旅
2004年我完成教育学博士课程学习，获得了博士学位。Vogeli教授发来祝贺信，并邀请我去哥大为他们的数学博士生们讲一个主题为中国的数学教育的系列讲座。
2005年5月，我是和昕雄一起去的。我们一起完成了讲座教学，一起参加了哥大的许多活动，访问考察了许多英才教育的中学和大学，期间又一起去了夏延（ Cheyenne，美国怀俄明州首府和最大城市），参加了普莱斯顿大学（Preston University）的毕业典礼。
2006年7月，我们创办的上海未来路进修学院获正式批准。05年回来以后我们就一直忙于筹备上海未来路进修学院，成立以后又一直忙于学院的建设。Vogeli教授多次想让我们去哥大，都因为学院的事务没能脱身。
2007年3月，我们学院和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首都师范大学的专家教授们在北京大学召开了《英才教育在中国》的国际研讨会。Vogeli教授特地带了一支十五人的哥大师生代表团来北京参加我们的会议，一起讨论中国的英才教育。
一晃5年过去了，创办未来路学校，我们经历了许许多多。Vogeli教授也一直关心着我们，他一直是把我们的工作与他的事业结合在一起，他总是说：“我很想知道你们的情况，很想听到关于未来路的消息。”
2010年党和政府召开了新世纪以来第一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颁布了《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教育工作任重而道远。以后的路怎么走？我们想到了要去美国看看，又是五、六年了，很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些什么变化，有些什么进展。
Vogeli教授得知我们想去哥大，非常的高兴。立即发出了邀请函，并立即为我们安排好访美的“Schedule”。我们告诉Vogeli教授以前去过的英才教育的中学和大学还想去看看，全美数学教师委员会年会也要去参加，还想去一些新的地方。
2011年4月10日～4月22日，这是我们这次访问哥大的行程时间。时间特别的短，是我历次访问哥大中最短的一次。但是，我们要做好些的事情。于是我们就像打仗一样，一仗接一仗。白天我们在外面访问考察，晚上我们还要参加哥大的教学活动。昨晚我们还在哥大演播厅作讲演，今天上午已经飞到了印第安那波利斯参加全美数学教师委员会（NCTM）的年会的开幕式了。
（二）在哥大的一个讲演
我们是4月10日（星期日）中午到达纽约的纽瓦克国际机场，一小时后我们就到了预订的下榻宾馆。这是哥大的一个接待外国访问学者的宾馆，对马路就是哥大教师学院的教学楼，离哥大教师学院的大门只有50米路，这样对我们来说太方便不过了。
15小时的飞行并没有疲劳的感觉，也没有时差的不适应。我们稍作休息以后就投入了工作。我们和Vogeli教授安排的专门负责我们这次访问的Stuart Weinberg教授通了电话，确认了第二天（星期一）的活动安排。
2009年我们上海在由世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2000年推出的成员国合作项目“国际学生评价项目”（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简写PISA）中获得很好的成绩，阅读素养、数学素养、科学素养以及问题解决能力各项上海都获得第一。PISA这是被称为目前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国际学生学习评价项目之一。Vogeli教授让我们向哥大的师生们介绍一下中国的经验。
一走进哥大教师学院，就看到宣传栏里张贴着我们讲座的消息，每次都这样，我们人还没有到哥大，Vogeli教授就兴致勃勃地告诉学院的师生们数学教育系有这样一个活动，欢迎大家来参加。Vogeli教授还会把讲座消息张贴到与数学教育、英才教育有关系的纽约的纽约大学、纽约州立大学、纽约城市大学以及一些名牌中学。
讲座宣传上说：“Out of the Shadow and into the Light――An Analysis of the exceptional performance of Shanghai’s mathematics students on the 2009 PISA Examination”。怎么用Shadow这个词呢？Shadow表示阴暗，“脱离阴暗，走进光明”？也许在美国人眼中，中国的教育一直在阴暗之中。这是几十年前美国政府宣传的结果吧。后来，Vogeli教授解释，shadow还有一层意思是模糊，不清楚，神秘，就是说他们想弄清楚中国的基础教育的神秘感。这样的解释还能接受。
在教育的均衡问题上上海政府确实做了大量的工作，这是一种必要性。从逻辑的角度，全面地、深入地讨论这个问题，还得要从邓小平的功绩说起，从三十年改革开放开辟这样一个很好的局面和打下这样一个扎实的基础说起，这是整个事情的充分必要条件。另一方面还要谈谈中国人民的优良文化传统，即人民对教育的重视，这是基础性的东西。只有这样去认识这件事，才会真正找到这“神秘”的所在。我和昕雄是这样想的。
（讲演全文：从PISA2009谈中国的教育改革和文化传统）
（三）访问布朗克斯理科高中
访问的第一站是纽约布朗克斯理科高中（Bronx High School of Science），Stuart Weinberg教授陪同我们一起去，接待我们的是数学系的主任，学校的副校长。
美国实行12年义务教育，公立中小学都实行按家庭所在学区就近入学的原则。但是纽约市也有一些高中是通过严格的考试选拔学生，进行系统科学文化知识传授，为培养学生成为拔尖人才奠定基础。这些高中包括Stuyvesant High School、Bronx High School of Science等八所。由于这些高中具有择优特权，因而这些高中被称为“Special high school”（ 特设高中），这些学校实际上就是美国的“英才教育”。
自从 1938 年成立以来，布朗克斯理科高中以其高质量的教学名扬世界。它的毕业生中曾经出过三位诺贝尔物理奖的获得者：1972 年的库珀，1979 年的格拉索和温伯格。它还出了一大批杰出的工程技术人才和科学家，两位将军和一位部长，黑人领袖，成功的报人，著名的作家。学校走廊的宣传栏里张贴着美国总统奥巴马接见布朗克斯理科高中学生的大幅照片，橱窗中摆放成排的各种奖杯和锦旗，这些都是这所学校的光荣和骄傲。
校方介绍说：“我们的这些孩子取得这么优秀的成绩并非是因为他们特别的聪明。富人居住的郊区有一些学校，那里的学生智力水平并不低于这些孩子，而我们这里的大多数学生对优越的经济条件只能是一种梦想。这里的特殊之处在于，孩子们自己选中了这所学校。这些孩子情况的多种多样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他们来自经济地位大不相同的家庭，宗教信仰、种族背景也各不相同。”
我们提问布朗克斯理科高中是否对学生施加学习上的压力，校方说：“没有。确实，这里的许多孩子感到有追求高分和上好大学的压力，但是这种竞争性的推动力量来自他们的家庭或他们自身，而不是来自学校。孩子们在他们原来的学校时算是小池塘里的大鱼，而现在他们发现，这里有很多比自己还要聪明还要杰出的孩子，这是一种足以让他们谦虚起来的经历。”
我们是搞英才教育的，所以十多年我们一直关注着布朗克斯理科高中。我们对布朗克斯理科高中非常的熟悉，今天来主要是来深入了解Bronx Science 对拔尖学生的培养的一些做法。美国优质学校是以能开设什么样的课程作为标准的。AP课程是全称为“Advanced Placement ”(高级课程班)的简称，是由美国大学委员会(CEEB)在美国高中设立的一个教育项目。旨在为有能力的高中生提供机会，允许他们在高中时期提前选修大学水平的课程。AP课程有19个学科和34门课程，如数学（微积分、线性代数、概率统计等）、物理、化学、经济、英文写作、文学、环境科学、美国政治与政府、美国历史、欧洲历史等等，课程包括范围很广。校方告诉我们Bronx Science能开设全部的AP课程，而且他们现在正在研发Post AP课程（AP后，比AP更深更难的课程）。一个中学，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他们的学生可根据学校规定和自身能力选修一门或多门课程。
校方介绍说：“布朗克斯理科高中的学生没有时间沾沾自喜。他们每天都过着紧张而充实的学习生活。他们必须上四年要求严格的英语、社会学和自然科学课程，以及三年难度很大的数学课。他们还得选修两门各上一年的课，例如：统计学、微生物学、人类遗传学、进化论、 天体物理学和激光学等。绘图（包括使用电子计算机设计）、美术、体育、 音乐、卫生等也是必修课。他们还必须上至少三年的一种语言课：西班牙文、 法文、俄文、意大利文、拉丁文、现代希腊文、日文或中文。同时，学校鼓励学生念大学课程。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会报名选修AP课程。还有大约有四分之一的学生报名参加各种研究项目，他们在二、三年级时就学习科学实验方法， 并进行由自己设计的实验，必要时还需要使用纽约各大学、医院的实验设施。”
在谈到学校师资情况的时候，校方介绍说：“布朗克斯理科高中有一百六十多位教员，所有教师他们都具有他们所任教学科硕士以上的学位。有一些本人就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他们上了大学以后再回母校来任教。校长在这里任教已有三十六年。实际上，对许多教员说来，这所学校太有吸引力了，在这样高质量的英才会聚的学校里工作简直是一种享受。以致教员调动为数极少。”
一位来参加我们访谈的英语教师说，他已在布朗克斯理科高中教了二十年英语，他说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心情非常舒畅。他曾在另一所学校教提高班。但是他不愿意照那所学校要求的那样给学生打高分，以降低他的教学标准来委曲求全。因而，他来到了布朗克斯理科高中，在这里，他感到他的教学理念和教学标准同学校是一致的。
一位来参加我们访谈的数学老师说，布朗克斯理科高中的学生经常会有意提出些问题来为难老师。可这里的老师不怕学生提问。每当碰到这样的情况，教师非但不会生气，还总是和学生们一起讨论，一起演算，相互学习。她说她心情不好的时侯，她就到学校来，而后她就会高兴起来。因为最重要的原因是，这里的学生都是些优秀的孩子，他们的聪明，活跃和反应敏捷总会让自己忘却烦恼。
一位来参加我们访谈的数学老师说，在布朗克斯理科高中工作，虽然心情很愉快，但是压力也是很大的。自己要不断地提升，他说他们经常参加业务进修，比如去哥伦比亚大学去听课啊，听讲座啊，参加workshop啊，参加全美数学教师委员会（NCTM）的活动啊等等。他们感觉在布朗克斯理科高中工作业务上专业知识上要求要比在一般的大学任教还要高，因为这里的学生素质太高了。
我们和数学系主任谈得很多，问的问题很广泛很深入，她都毫不保留地和我们交流。之后我们又下班去听了他们的课。当然我们去听的都是数学课。一个班级里老师正在上AP课程中的微积分的BC课程中的泰勒级数（AP课程中微积分难度较大的部分称为BC课程）。教师讲得很流畅，教态自然而又大方，学生呼应得很好，看来这批学生确实基础很扎实。
人才辈出的布朗克斯理科高中是美国精神的一种代表，他们在一切教育教学活动中突出的一点就是国家利益第一，在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的精神面貌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在纽约，亚裔人口的比例十分高，而在这里，更是随处可见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人。校方告诉我们他们学生中来自亚裔和中国的学生占到总学生数的72%。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不由得让人们浮想联翩。
（四）访问史蒂文森理科高中
访问的第二站是史蒂文森理科高中（Stuyvesant High School）。史蒂文森理科高中是Vogeli教授向我们竭力推荐的学校，他建议我们每次去哥大访问都要去那里看看。
Stuyvesant High School是纽约最好的中学之一，也是美国最好的中学之一。每年大约有26000名学生参加该校的招生考试，录取率只有3％。每年有四分之一的毕业生被常春藤盟校录取，其他学生也都录取在美国著名的大学如：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霍普金斯大学、加州伯克莱大学、芝加哥大学、杜克大学、加州理工学院等等。学生在全美各种数学竞赛、科学技能大赛、辩论赛中总能取得骄人的成绩。校友中有四位诺贝尔奖得主，多位奥斯卡金像奖得主以及许多艺术家、成功企业家和杰出的作家。
哥伦比亚大学是顶级的世界一流大学，Stuyvesant High School是顶级的美国一流中学，他们同在纽约曼哈顿，地理位置的关系决定了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年哥大会接收许多来自Stuyvesant的优秀毕业生；又总有哥大的毕业生前往Stuyvesant当老师。哥大和Stuyvesant联手一起研究对优秀中学生的培养，做课题，指导写论文；又联手一起研究对教师的培训，开讲座，办workshop。
一个奇怪而又有趣的现象，每次去访问Stuyvesant接待我们的都是副校长兼数学系的主任，虽然十多年里更换了好几任，但是他们都是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教师学院数学教育系，都是Vogeli教授的学生。97年我第一次去访问时接待我的是Stuart Weinberg，那时他是数学系主任兼副校长，后来，Stuart Weinberg回哥大当教授了。从这个角度来看Stuyvesant师资的强悍足见一斑。也正是这样的原因，我们享受的接待工作总是做得非常的周到，介绍、参观、听课、座谈，都是安排得满满的，总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每次都让你对Stuyvesant有一个全面的崭新的了解。
史蒂文森高中的教育哲学是：每个学生都是一个有价值的个体，是社会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在父母的帮助下，培养每一个学生的社会责任感。学校在学术氛围里提供合适的方向，培养智力杰出、品行端正、体格健壮、具有审美情趣的学生。
史蒂文森高中的培养目标是：要培养善于观察，富有想象，思维敏捷的人；不断进取，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的人；能说能做，乐于实践，身心健康的人；实现自我，愿意协作，贡献社会的人。
为了实现自己的教学目的，史蒂文森高中非常重视课程设置和课程开发。在设计课程时突出“四原则”，即以学生为本的原则、及时反映科技新发展的原则、适应周围社会环境变化的原则和多元文化的原则。贯彻这些原则的办法是必修课与选修课相结合。
史蒂文森高中和布朗克斯理科高中在如何实现培养目标方面有以5个方面的共同特点：
1.设计新颖的课程 必修课程主要有英语（语言基础写作、文学、诗歌、戏剧、修辞逻辑、新闻等）、数学（代数、几何、三角、微积分、统计、计算机等）、自然科学（物理、化学、生物、天文、地球科学等）、社会科学（美国史、世界史、经济、时事、地理、心理学、社会学等）、艺术（绘画、音乐、舞蹈等）、卫生安全（卫生、医药、营养、安全等）、体育（运动、健身、游泳等）等。这些科目有的贯穿高中四年，有的则只在低年级或高年级开设。
选修课涉及工、农、林、商、经济、法律、文秘、家政、环境、通信、驾驶、制造、建筑、财会、时装、食品、维修，以及非洲裔美国人历史、美国对外政策、程控音乐、灾害研究、人类基因、海洋生态、文学与妇女等许多领域。开设的非英语语言有：法文、德文、西班牙文、中文、意大利文、日文、拉丁文、现代希腊文、俄文等。学生必须至少选修其中一门。每种选修课程依据其难易程度分为基础、一般、高级三档，供不同年级、不同程度的学生选择。基础水平课程是进一步选修的台阶；一般水平课程为基本要求，修满规定学分即可达到毕业水平；高水平的课程与大学衔接，学分为大学承认。学校开设了AP课程的全部课程，还有post AP课程。
2.选择系统的教材 文化课的教材由各校各学科教研组从纽约市教育局审定的教材版本中选定。选择教材的标准大致是：内容广泛、可读性强；对定理、定律或生化现象，从推导步骤、发现过程、实验验证、现象解释、相关科学家介绍、趣味轶事等多方面、多层次展开叙述；有大量的插图、照片、生动形象。要求一般学生掌握基本知识即可，而有专长和志向的学生，则可利用教课书内容丰富的优势，通过自学向纵深发展。
3.教师是学生的导师和朋友 学校不专设教学班或班主任，每位教师兼做数十名学生的咨询员或导师。学生遇到的学习、生活、心理、生理等方面的问题，均可找导师求得解决。学校特别尊重学生人格，让他们充满自信，发展自己。学校重视学生良好心理素质的养成，设心理咨询室，配三名专职咨询员；同伴聊天室，由三名教师兼职负责。教师们化解学生与学生或学生与学校之间的各种矛盾，成为学生的朋友。
4.优化教育过程，加大信息传递力度 学校每天均各自安排10节课，每节40分钟，课间只有4～5分钟。学生按其兴趣有选择地听课，没有固定的同班同学，整个教与学的过程都处在动态之中。他们认为，教育过程包含不同内容，可概括为5个W：(1)WHAT，即教什么、学什么。(2)WHY，即为什么。教学方法多为讨论式，对科学原理让学生不仅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师生相互提问，共同探讨，气氛活跃。(3)WHO，即学习的主体是谁。让学生进行自我分析，了解自己，学校每天均留有家庭作业，学生通常每天晚上7～11点要做作业。(4)WHERE，即从哪里可得到知识。学生从课堂、书本自然可得到大量的间接知识，而在实践、生活中亦可获得丰富的实用知识。学校上“股票证券”课程。教师要求学生阅读报章杂志，学习有关知识，了解股票行情，选择可靠的公司，每人用一万元“钱”自己作出判断，决定买进卖出；一个星期以后按照真实的股市涨跌结算。(5)HOW，即如何运用知识。学校都鼓励学生敢于张嘴，阐述自己的主张；鼓励学生自选题目写小论文，在校刊上发表自己的见解；到公司、企业见习，当义工，理论联系实际。重视开展信息技术教育，所有学生都要学习计算机软件和硬件的基础知识，接触计算机语言，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较深入地学习计算机编程。每个教室都有联网插孔，广泛利用计算机和网络辅助教学。
5.注重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 重视发展学生的创新思维，鼓励发表不同意见；让学生敢于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探索未知领域。
史蒂文森高中极其重视教育教学质量，除了重视对学生的教育，学校也注重教师的自我提升。史蒂文森高中要求每个教师的专业知识和研究能力要达到硕士和博士学位以上，学校与哥伦比亚大学联手提出了一项为期3年的教师专业发展计划，以保证教师有机会获取所需的知识和技能。每个部门确定教师的教学目标，并对教师的教学计划进行评价。而且每年对教师的教学质量进行分析，评价结果，提供改革计划，设计给教师提供帮助的方法。
高水准的教学必然会有高质量的成果。史蒂文森高中学生的SAT考试成绩是位居全纽约市的第一，语文、数学满分各为800分，该校学生的平均成绩，语言为691分，数学为725分（全国的平均分语言为508分，数学为520分）。学校的数学竞赛小组几乎每年都赢得了在纽约市和纽约州竞赛的最好成绩，学校每五六个人中就有一个人获奖，不仅是学校走廊里，甚至在班级里都挂满了和陈列着数学竞赛和各种竞赛的锦旗和奖杯。此外，每年获得“国家荣誉学者”称号的学生居全国前茅，2006年共有99名学生获得“国家荣誉学者”称号，这是美国每两所公立学校才有一名学生获得该荣誉称号。在每年赫赫有名的英特尔科学奖中成绩突出，自1940年该项奖项设立以来，共有700多名史蒂文森高中的学生赢得半决赛，有100多名学生进入决赛。2006年西屋科学奖的第一、第二名全由该校学生获得，单单入围准决赛的，就占了全美国的16%。自该奖设置以来，该校的学生多次获得第一，第二，或第三名，是全国获奖最多的学校。
学校赢得了629毕业班纽约州摄政奖学金，这是国家奖额最大的一项奖学金。在所有领域的史蒂文森学生的成绩都非常出色，开创了城市，国家和民族的先例。学生们的体育、音乐、艺术也经常获奖，学生出版物也赢得了无数奖项，目前学校共有学生负责编辑的出版物共有30多个。在1988年，史蒂文森高中多名学生被选中作为福斯特年度赞助，毕业生获得了超过三千多万美元的奖学金。
Stuyvesant High School和Bronx High School of Science同是美国英才教育的缩影。但也有一些差异，前者比后者更胜一筹的地方有五点：1，前者的学生招生进分要比后者高；2，前者的师资平均学位要比后者高，各学科师资具有博士学位的人数相对要多；3，AP课程虽然都全开设了，但是，前者选择AP课程的人数要比后者多；4，代表纽约市参加奥林匹克竞赛的基本队伍在前者；5，特别优秀的学生在中学阶段就要去大学学习或做研究的人数前者要比后者多，而且多许多。每年，Stuyvesant High School上百名学生被鼓励进入位于纽约城5个区的大学、实验室和医院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工作。当然，这是对于已经是最顶级的学校之间再做一个比较而已。
《揭秘美国最好的中学》的作者、史蒂文森高中的优秀毕业生、《华盛顿邮报》著名记者亚力克·克莱说：“没有什么比孩子的教育更能激发人们的热情，学校不仅仅决定我们居住的社区，还让我们认识我们自己以及我们的价值观。可以肯定的是，对于许多人而言，史蒂文森高中是美国梦的象征。”校方认为：“英才教育使学生群体有更高的期待，使全体学生肩负众望，相互激励、相互影响、相互帮助，成为优秀的人；同时学校也给了学生充分的自由，促进了学生的个性发展和全面发展。”史蒂文森高中的学生家长们对学生成长为出类拔萃优秀人才，也都有着一致的看法，他们成为驱动学生学习和成长的关键因素。
校方告诉我们来自亚洲和中国的学生的比例占他们学生总人数的70%。
（五）参加全美数学教师委员会年会
访问的第三站是参加2011年全美数学教师委员会（National Council of Teachers of Mathematics 简写NCTM）第89届年会。今年NCTM年会的时间是4月13日～4月16日，地点是在印第安那州的州府印第安那波利斯。
还清楚地记得参加NCTM第79届和第80届年会的情景，佛罗里达州的奥兰多和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一次重回NCTM，主要的精力，我们是要看看美国的数学教育的改革方向和发展重点。
我们先是对整个会场进行走马看花似的绕一圈，然后按照年会导游“Program Book”列出的信息表重点选择了几个会场进去认真地听讲和参与活动，最后，我们与演讲者进行深入的交谈。
给予我们印象很深的会议的主题之一是：问题解决（problem solving）、现实世界的应用（real-world applications）、概念的理解（conceptual understanding）、数学的意义构建（mathematics as sense making）等是美国数学教育国家标准的核心（central to the common core state standards），也是美国数学教育课程、软件和专业发展的核心（the heart of the curriculum、software and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在高中数学教育方面，“infusing the classroom with reasoning and sense making”（向课堂注入推理和意义建构）依旧是讨论的主题和热点。美国关于高中数学教学的研究指出，数学课必须把焦点落在推理与意义建构上，以培养学生选择和应用最有效的问题解决方法的能力，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在生活中。NCTM现任主席J.Michael Shaughnessy在年会上专门有一个讨论该主题的workshop，我们去听了，也参与了活动和讨论。
Shaughness主席是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州立大学数学系教授（Portland State University Oregon），人非常和气，平易近人，英语非常标准，发音清晰。我们约好的Session结束以后，他特地留下来和我们交流。我们谈论内容紧紧围绕高中数学教育和英才教育，Shaughness主席非常直率地向我们介绍美国的情况，也表示对中国的教育的浓厚的兴趣。由于年会期间Shaughness主席非常忙，我们相约在今年的9月或10月在NCTM的总部弗吉尼亚我们再相见，届时我们继续就我们感兴趣的问题进行深入的交流。
Indianapolis是一个很小的城市，不过是上海的一个县城那么大，就是几条街，几幢高楼集中在一起的一块区域。
（六）美丽的西哈特福德小镇
访问的第四站是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城市以及西哈特福德小镇。由于以往每次去美国，一直都是呆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看的讨论的思考的基本上都是美国的大城市教育和英才教育。这一次去那里主要是想了解美国的中小城市教育情况和基础教育教育均衡的情况。
我们是乘火车到纽黑文，再换乘火车到哈特福德。从哈特福德打的到西哈特福德小镇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好客的出租车司机热情地与我们攀谈着，告诉我们哈特福德和西哈特福德的地理位置和众人皆知的著名的历史故事。一会儿车停在西哈特福德小镇的镇政府大楼（Town Hall）前。
哇，小镇真是太美了，从车里出来，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西哈特福德小镇是一个自然与人文景致皆令人神往的美丽小镇，我们站在小镇马路的中心放眼看去，街道、商店、楼房排列是那么的错落有致，色彩是那么的鲜艳热烈，远处教堂传来的阵阵钟声，来来往往的车辆显示着小镇充满活力的生命。清新、透亮、无尘，整个小镇简直就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秀色可餐的美术作品。
进入镇政府大楼，工作人员对我们远道而来的异国朋友表示出特别的认真和热情。接待我们的是镇政府的镇长、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和当地报社的记者三位先生。他们在明白我们的来意之后，开始向我们热情地介绍他们值得骄傲的过去、今天和未来。
康涅狄格州既有现代化城市，又有森林覆盖的山峦以及点缀着17、18世纪房舍的宁静村庄。全州森林面积占州总面积的65%，遍布湖泊，气候温和多雨，四季分明。全州分成五个地理区，人口350万，其中77.5%是白人，9.4% 西班牙裔美国人，9.1% 是非裔美国人，2.4% 是亚裔美国人，0.3% 是原住民，2.2% 混合的种族。虽然全州没有特大的城市，但却是一个高度工业化、人均收入是全美最高的州。制造业十分发达，美国的许多新工业产品首先在这里投产。良好的就业机会和教育机构、优美的居住环境，吸引了更多的移民。
康涅狄格州州府：哈特福德（Hartford）。主要城市有布里奇波特（Bridgeport），纽黑文（New Haven）、沃特伯里（Waterbury）。全州的人口信仰比例：50% 罗马天主教徒Roman Catholic，34% 新教徒﹙Protestant﹚，1% 其他基督教派的教徒 Other Christian，3% 其他宗教教徒Other Religions，6% 无信仰者 Non-Religious。
在人烟稠密的沿海地带和康涅狄格谷地高速公路纵横交错，公路线总长6400多公里。铁路线长达1500公里。在哈特福德以北建有布雷德利国际机场。纽黑文是新英格兰的第二大海港。新伦敦是美国海岸巡逻队的主要基地。哈特福德位居纽约与波士顿中间地带，从哈特福德到南边的纽约和从哈特福德到北边的波士顿距离是一样的，约两个小时车程。
康涅狄格州有许多美国第一：1640年首设美国公立中学；首建收费公路；建造了美国第一艘16门大炮的主力战舰克伦威尔号；首创麻醉药；首设博士学位（在耶鲁大学）；首创电话总机；首创汽船；首创棒棒糖、汉堡牛肉饼。1639年，该州首先创立基本法Fundamental Orders，确定每一位公民都有选举权。这部基本法，已公认为世界上最老的一部成文宪法。
美国著名小说家及幽默家马克·吐温的故居在哈特福德市的西哈特福德小镇。耶鲁大学艺术品陈列馆与皮博迪博物馆，在纽黑文。巴纳姆博物馆，在布里奇波特市。康涅狄格州历史港口博物馆，在米斯蒂克港。
康涅狄格州约有25所大学和15所社区学院，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康涅狄格大学（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哈特福大学（University of Hartford）、南康涅狄格州立大学（Southern Connecticut State University）等。耶鲁大学建校300多年来一直以优秀的教学实力在国内外享有盛誉，在USNEWS2003年度最新版的排行榜上被列为最具国际化的大学之一。
中国清政府时期就有幼童留美在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和西哈特福德小镇的历史记载。1872年，首批30名中国幼童首次踏上美国的土地，开始了漫漫的留学生涯。之后，幼童留美又分成几批陆续到达。清政府选派幼童到美国留学，并非出于富国强兵、潜心学习西方先进科学技术的本愿，实乃一种无奈的举动。1840年以后的中国，在西方列强船坚炮利的侵略之下，丧权辱国，割地赔款。在和洋人打交道的过程中，外交人才、外语人才的匮乏使清政府大伤脑筋。19世纪60年代悄悄萌动的洋务思潮，开始将大规模的官派留学生的工作提到议事日程。
那里至今保留着学童们聚会的避难山教堂，学童们在哈特福德高中上学，周末或暑假会安排到这小镇库布卢克度假。这儿山高林深，气候凉爽，是避暑的好地方，而那个时候，铁路已经开通到库布卢克附近。库布卢克的居民们特别喜爱中国男孩们，待他们如自己的孩子。学童们就在这个山镇里，与同龄孩子一起游玩，一起帮大人干活，一起上教堂，渐渐融入了美国孩子的生活中。历史记载这些留美学童中有22位毕业于耶鲁大学，8位毕业于波士顿的麻省理工学院，3位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1位毕业于哈佛大学等等。
1854年从耶鲁大学毕业回国的容闳，是中国人留学的先驱，他之所以学成回归就是希望更多的中国青年“远涉重洋，身受文化之教育”，“以西方之学术，灌输于中国，使中国日趋于文明富强之境”。容闳深知留学对中国近代化的重要性，他在回国协助曾国藩、李鸿章等人办洋务时，不失时机地提出了“由政府选派颖秀青年，送之出洋留学”的计划。容闳的思想很快得到曾国藩、李鸿章的大力支持，他们在向朝廷上的奏折中正式提出由政府出资派遣子弟出洋留学。
容闳和他的后代的墓地立在避难山教堂。在康涅狄格州边界的山区的库布卢克，那儿埋葬着一个早逝的留美学童谭耀勋。谭耀勋来自广东香山，1872年到达美国的时候才十一岁。1883年毕业于耶鲁大学，并且在纽约的大清国总领事馆工作。不幸的是，毕业才三个月，他突然患病，立即回到库布卢克的家后不久病逝，埋葬在库布卢克公共墓园的墓地里。
主人们介绍说，从哈特福德市中心出去，渐渐进山，由44号公路转入林间小公路，不一会儿就能看到库布卢克的牌子。那里的小村落，几栋房子，就是中国早期幼童留学美国的历史见证。站在林间小道上，旁边的墓园，明晃晃的阳光下万籁俱寂，人们不禁感慨时光已经流过了一百多年，眼前一切却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小镇唯一的商店，从1830年原封不动开到现在。小店卖日常用品，也卖吃食。马路对面是小镇历史学会。历史学会所在的房子是小镇上原来的小客栈，和小镇一样历史久远，还有邮局和稍远处耸着高高尖顶的教堂…..
中国清政府为什么把幼童留学美国的地点选择在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和西哈特福德，这是由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和西哈特福德的特殊地理位置、四季气候、经济发展等各方面条件决定的。康涅狄格州是全美人均资产最高的地区。哈特福德城市是美国的金融保险业中心，聚集了众多金融保险公司总部。哈特福德城市在纽约与波士顿两大经济、文化、教育最发达的世界性城市中间，距离耶鲁大学只有45分钟车程。而西哈特福德与哈特福德市仅五分钟车程。西哈特福德山清水秀是最适合人们居住的地方，这里人民教育水平和家庭收入水平无论在康涅狄格州还是全美都几乎处于最高端水平。
许多年来西哈特福德小镇一直被评为全美十大最适于孩子成长的城市之一。西哈特福德小镇和哈特福德市的中小学一直被评为全美最好的教育。
主人们介绍说西哈特福德小学教育是全美排名前10的，教育水平高是出名的。小镇一共有11所公办小学（1－5年级），他们实行的是小班教学，一个班只有十几名学生，对学生的教育方式新颖，师生关系给人感觉相当温暖，老师、家长联系密切；教室的课桌椅摆得比较随意；家庭作业负担不重。在课堂上，尽量训练学生自己去查材料，自己找书阅读，注重动手能力的培养，训练学生用小组的方式作报告、读心得，教育方式灵活多样。
这里的学校环境和城市一样优美，设备齐全。除教室外，有全校师生开会的礼堂，室外有宽敞的运动场、停车场、学校欢迎家长随时来校参观，可以联系老师，可以听课，可以拍照，等等。
在西哈特福德上小学，从家到学校的交通工具一律乘坐校车。在人们印象里，全美校车颜色仿佛都一样，呈黄色，司机着装整齐一致。每天早晨，孩子起床后，第一任务是洗澡，接着吃早餐，早餐很简单，一般是带辣味的方便面，外加摊鸡蛋、热牛奶。若是时间仓促，往往来不及摊鸡蛋就得走。孩子们必须在七点半左右离家，约走百米路程，校车准时达到，立即上车，车不等人。当校车到达时，前后分别伸出两块指示牌，车灯闪烁，这时，前后过往车辆都会停在二三十米外静静等待，等指示牌收回，校车启动，过往车辆才继续行驶。如果在校车停靠过程中，有人不顾指示牌仍然前行，这就是违规开车，司机会记录下该车的车牌号，警察会处以罚款，少则也得200美金。下午，孩子们一般在3：45准时回家。孩子们熟悉路程以后，一般不要大人陪伴，这就是美国自小就注重培养独立自主精神的一面。
在西哈特福德，每个孩子上小学后，学校就要求人人必须学会一样乐器，比如钢琴、小提琴等。学校要求孩子们学会乐器，并不等于要求他们将来搞音乐专业，因为通过各种乐器和演奏乐曲，可以自小陶冶情操，培养注意力集中；而且除了锻炼记忆之外，还可以充分锻炼手指灵活性。况且，练习乐器就应该自小培养，这是一种很好的文化氛围。
小学经常会在学校或者在教堂里为孩子们举行小型音乐会，家长们都盛装参加，孩子们在音乐会上做汇报演出。演奏有进步的会获得好评。孩子们年纪虽小但也演奏了一首完整的乐曲，家长和孩子都会有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随着年岁的增长，孩子们的音乐素养得以培养和不断提高，学校还要为他们举行个人的演奏会，他们能成为学校的乐队成员之一，一种团队的合作、协助精神也随着年岁的增长得以学会和提高。
由于西哈特福德居民们的经济条件优越，文化素质高，所以他们的孩子在小学里几乎人人都是优秀的，良好的家庭教育、良好的学校教育，孩子们进入中学以后，也几乎人人都是优秀生。
西哈特福德小镇有三所公办初中（6－8年级），两所公办高中（9－12年级）。学校实行就近入学的原则。初高中都没有重点与非重点之分。西哈特福德教育是一个典型的美国学区教育，整个小镇由一个统一的西哈特福德学区统筹管理（类似中国的一个区县教育局机构）。学区内中小学校数量的设置、师资的调配、教学的管理与实施等全部在学区下进行。学区负责面向全美、全世界招聘学区内所需要的师资，由学区负责教师的招聘、培训以及岗位的调配。学区也可将学区内的教育资源进行最大化的整合并充分利用，各居民居住地块学生均就近入学，各学校之间教育质量的差异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小镇内的两所高中，William H. Hall High School和Conard High School，他们的教师是共享的，根据每一个教师所任学科的课时多少的特点，有的教师的课基本集中在一个学校，则他就基本固定在这所学校上班，而有的教师在一所学校任的课时不够全部工作量，他就要在两所高中同时任课，一周中就有几天在这所学校上班，而另几天就要到另外一所高中去上班。教师隶属于学区，不隶属于学校，学校之间教师可以充分的流动，教育均衡化得以充分的体现。
学区和学校为学生的发展提供了各种空间和可能，由于各个学校的教育质量相仿，学生都是就近入学，学生跨区择校的情况几乎没有。但是，像Styvensent High School、Bronx High School of Science这样专门培养英才学生的特殊学校在西哈特福德学区内是没有的，然而各学校根据学生的特殊需求，开设相应的特殊课程。例如像各类AP课程，只要有需求，学校就会开设相关的课程，如果需求不大，甚至是个别需要，学校也照样开设，这样就会出现两所学校共用一个学科的教师的情况。这样既满足了学生发展的需要，也充分利用了学区内的教育资源。
主人们告诉我们在他们的镇政府里专门有一个办公室叫英才教育办公室（Gifted & Talented Education Office），如果有特别优秀的学生有特别特殊的需要，而他所在的学校又没有办法帮助他解决，这时这个办公室就出面帮助协调。有时学区内也无法提供他们所需求的教育，这时就由西哈特福德镇政府（Town Hall）出面与小镇外的学校或与在该地区内三所大学进行协调，让这些学校提供所需要的教育资源。
我们特意去看了其中一所高中“William H. Hall High School”，学校是1924年建造的，学校规模不大，因为它只是一个小镇上两所高中中的一所，不需要很大的规模，但是，外观非常漂亮，显得很新，很时尚。西哈特福德有足够的资金每年让学校翻新。学校内部设施也非常新颖，该有的现代化教学技术他们都有。校方告诉我们，他们的学生都很优秀，家庭背景决定孩子的各方面素养，孩子之间也有一些差异和差距，主要表现在兴趣爱好不同，还有就是孩子本身的天赋条件上的不同。学校几乎没有让教师“头痛”的问题学生。毕业生去向几乎百分之百的升入大学，许多都是全美著名的学校，如耶鲁大学、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哥伦比亚大学等等。
除了公办中小学校以外，西哈特福德还有一些私立学校、独立学校和附有宗教习俗的学校，以及几个高等教育机构。他们是：金斯伍德-牛津学校（Kingswood－Oxford School）、Renbrook 学校、St. Joseph学院和Mount St. Joseph学院、西北天主教私立高中、哈特福德女子学院、哈特福德大学、康涅狄格大学分校、哈特福德儿童博物馆、康涅狄格州科学中心、美国聋哑儿童学校(简称ASD)等。
哈特福德市有一所特殊的公办高中，名字叫哈特福德数学、理科高中（Hartford High School of Mathematics and Science）。这是一所与其他高中完全不同的学校，在这里上学的学生全部来自康涅狄格州22个镇的各个学校，他们只有半天来这里上课，其他半天在自己的学校里上学，譬如：9年级、10年级的学生上午7：30---10：30来这里上学，然后校车送他们回本学校，下午在自己的学校上课；11年级、12年级的学生下午12：30---4：00来这里上课，上午在自己学校里学文科及其他科目。这里只开设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地理五门课。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其中的2--3门课程学习。
人们很自然的要问，这些学生为什么每天或者一周中某几天要到这里来学习这些课程？在自己的学校里不能学吗？这所学校特殊在哪里呢？校方说，学生在这里可以学到很多很专业的大学课程，完成很多一般学校完不成的实验。学生学习的不是一般的课程问题，已经进入到研究的阶段，像原子物理、航天太空等高精尖问题，特别是学生做的实验，象电子芯片、电子电路、自动机器人、河中的水在有无树叶的各种情况下含氧量、PH值等数据的对比等等，除了数学以外的其他课都在实验室上课，下午学生在没有自己选修课程的时间里，可以自己来实验室继续做他们的实验。这些课程可以让这些对数学－理科课程感兴趣的学生提前得到专业化的训练。
学校的课程表也很特别，每天上课的时间与节数都不一样，每周不同，每月也不同。为什么这样安排课表，校方说：有的时候需要大课，像有的物理课就是一个半小时一节课，有时候需要小课就只有45分钟，就象每天要换衣服一样，冬天与夏天、今天与明天都会不一样。
这所学校不负责学生的学籍问题，不负责学生基础课程的教学，不负责学生文娱体育等方面发展的培养，它只负责高中尖子生的数学－理科尖端研究性问题的学习。它有着世界一流数学与理科研究性课程、教学和实验条件，它是康涅狄格州全州范围内的拔尖学生的教育均衡问题的解决办法。
康涅狄格州没有纽约的史蒂文森理科高中和布朗克斯理科高中，但是它有哈特福德数学理科高中，在高中英才教育方面，他们起到了异曲同工的作用。这所学校与我们上海未来路进修学院办学思想上有些类似，我们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在中国，人人都想去重点高中学习，比如上海的华师大二附中、复旦附中、交大附中、上海中学等，因为学生只有进这类学校学习，才有可能进北大、清华、复旦、交大。像有些中学，虽然也称为重点中学，或者称为实验性示范性高级中学，但是高考以后，居然全校没有一个进复旦、交大的。更不要说那些没有重点中学或者实验性示范性高级中学牌子的学校，更没有可能进名牌大学的希望。
但是，在美国，在西哈特福德小镇，人们不一定一定要去像纽约的史蒂文森理科高中和布朗克斯理科高中，或者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数学理科高中，他们就在就近的William H. Hall High School，或者就在他们小镇的另一所高中Conard High School学习，他们照样可以学到AP课程，他们照样可以进哈佛大学、耶鲁大学、麻省理工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
那么，什么样的人去纽约的史蒂文森理科高中、布朗克斯理科高中，或者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数学理科高中呢？这完全取决于学生的兴趣、爱好和特点。
其实，在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世界一流大学里，他们学校里的学生不是人人都是科学家，不是人人都是诺贝尔奖获得者，他们学校里还有文学家、教育家、艺术家等各种优秀人才。只有那些对数学－理科的尖端科学技术、创造发明感兴趣的，立志要做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等科学家，要夺取诺贝尔奖的尖子生，他们才有兴趣去纽约的史蒂文森理科高中、布朗克斯理科高中，或者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数学理科高中。还有许许多多学生，他们同样非常优秀，但是，他们并没有做科学家的志向，并没有要夺取诺贝尔奖的激动，或许他们希望自己成为教育家，成为经济学家、文学家等等，他们就不必去那些学校，他们在自己的学区内就近学习，照样可以实现他们的理想和愿望。
在纽约的史蒂文森理科高中、布朗克斯理科高中里，来自亚裔、中国的学生比例高达70%和72%，这并不奇怪，有两个原因，一是经济上原因，这两所学校都是公办学校，来自亚裔、中国的学生的家庭都不怎么富裕；二是这与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中国人民的价值观有直接关连。那些远赴重洋去美国留学的中国留学生们，他们的志向就是要称为科学家，就是要夺取诺贝尔奖，他们当然也以同样的价值观教育他们的子女，要好好学习，将来称为科学家，将来要去夺取诺贝尔奖。所以，在纽约，在有限的公办学校史蒂文森理科高中、布朗克斯理科高中的招生名额中，被这些孩子拿走了一大半。这些家庭，虽然已经到了美国，没有像国内那么大的升学压力，但是他们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一点儿也不亚于在国内。
然而，美国人，他们没有像中国那种自己给自己那么大的升学压力，特别是家庭经济优越的中产阶级以上的那些家庭，他们的教育理念是孩子的兴趣第一，主张宽松地学习，舒适地生活，他们以能不能进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世界一流大学学习为他们学习的和人生的核心价值标准，而不是能不能当科学家，能不能有发明创造。他们更看重的是像西哈特福德小镇能给他们孩子提供的那种优越的学习条件、舒适的学习环境和和谐的学习氛围，至于孩子将来是不是一定要成为科学家，由孩子自己的兴趣决定，不是他们做家长的生活目标。
在今天的美国，中国的留学生人数毕竟还是一个很小的数字，在那些中国人相对比较少的州或城市，像康涅狄格州，中国人很少，所以，不论是在西哈特福德小镇的William H. Hall High School还是Conard High School，还是在哈特福德市的尖子生学习的 Hartford High School of Mathematics and Science，几乎没有中国的孩子。
主人们的介绍是详细的，面面俱到的，而且还对我们感兴趣的问题展开了有意义的讨论，不愧是镇政府的镇长，办公室主任和记者先生，他们熟知当地的历史、地理、文化。离开镇政府时，我们向热情的主人表示了我们的谢意，我们也真诚地邀请他们有机会到我们上海来参观访问。
（七）耶鲁大学的短暂停留
从哈特福德回纽约，必须经过纽黑文，耶鲁大学在纽黑文，由于中国清政府派遣留美学习的幼童后来大部分都毕业于耶鲁大学，使我们对耶鲁产生浓厚的兴趣，又因昕雄在北大的老师田玲教授正在耶鲁学习，今天经过耶鲁是必须要跟老师见上一面。我们于是就与田教授约好，在耶鲁的大草坪见面。
耶鲁大学成立于1701年，它和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齐名，历年来共同角逐美国大学和研究生院前三名的位置。该校教授阵容、学术创新、课程设置和场馆设施等方面堪称一流。校园建筑以歌特式和乔治王朝式风格的建筑为主，多数建筑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古典建筑和少数现代风格的建筑交相互映，把整个校园点缀得十分古典和秀丽。每逢秋季，校园林荫道上铺满了深黄、浅红、橘红色的落叶，阳光斜照在黄褐色方石建成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物上，使整个校园显得分外秀美、浪漫。
耶鲁大学自由的学术气息、深厚的文化氛围、庄严凝重的历史感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学子。田教授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香港大学修的社会学博士学位，回来在北大当副教授。社会科学、人文学以及生命科学是耶鲁最强的学科，2007年田教授慕名到耶鲁做访问学者，一到耶鲁就被耶鲁的精神倾倒，居然愿意放弃北大的教授位置，索性来耶鲁再修一个“神学”的博士学位。
田教授年轻漂亮，长发披肩，步履轻盈，背着一个学生书包，依然一副学生的模样。昕雄是我和田教授之间的桥梁，都一直听昕雄说起过对方，所以我们一见如故，谈兴甚浓。田教授说耶鲁大学拥有众多一流的人文科学系和人文科学研究计划，哲学的师资力量也相当雄厚，耶鲁的骄傲——惠特尼人文科学研究中心，使耶鲁成为美国高等教育界人文科学研究的高地。耶鲁特别强调自由的思想和自由的学术空气。这种“自由教育”的原则，使耶鲁能够包容各种思想流派，保持勃勃生机。田教授指着眼前一座连着的一座教堂说，这些教堂代表着不同的教派，有着几百年的历史，一所大学居然允许建造那么多的大大小小的教堂，可见它的胸怀之开阔。
耶鲁曾培养出一大批杰出的中国留学生，包括容闳、谭耀勋、詹天佑、颜福庆、马寅初、晏阳初、李继侗、杨石先、施汝为、陈嘉、王家楫、高尚荫、唐耀、杨遵仪、应开识、林璎等等。其中，幼童留美的容闳是第一位取得美国大学学士学位的中国人。
田教授说来到耶鲁，耶鲁的图书馆是不能不去看一下的。耶鲁大学图书馆是美国第一世界上规模第二的大学图书馆，它的馆藏分布于22座建筑物中，其中包括最大的史德林纪念图书馆、Beinecke古籍善本图书馆和法学院图书馆，还有纽黑文郊区设立有藏书库，以收藏长久不用的图书。耶鲁图书馆拥有一千一百多万册藏书 和各种媒体形式的信息资源，从古代的羊皮卷到早期的印刷书籍到电子数据库，应有尽有。耶鲁图书馆以丰富的特藏而闻名，其中包括善本书、手稿、档案、地图、照片、音像制品、乐谱、艺术作品, 和其它独特的研究资料。耶鲁图书馆还积极发展数字图书馆，拥有不断增长的大量数字藏品。
耶鲁大学图书馆是至少过去两百年中最富有想象力的图书馆建筑。图书馆楼的外部是用镶嵌在伍德伯里花岗岩里的佛蒙特大理石砌成的。大楼正面冷峻的水平线条将访问者引入一个充满欢愉和惊讶的迷宫。馆内最主要的装饰物是书籍本身。书库是外露的，共分六层，每层有七格书架，所有的书一律书脊朝外，环绕着大厅中央。室内的灯光经条纹大理石的映衬，显得色彩丰富绚丽。馆长办公室位于陷入地下的庭院里，由诺古奇创作的抽象派风景有白色大理石雕塑加以点缀。这是一座集中各种优点的图书馆：阅览室大厅雍容华贵，行政管理简明便利，还有一个金碧辉煌的展览大厅，自中欧的巴罗克图书馆以来绝无仅有。
田教授兴致勃勃地把我们带入右侧的一间现代化阅览室，她轻轻地推开门，同时示意我们不要发出声音。哇，好大的一间房间哦，很长也很宽，房顶特别的高，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的感觉，设施非常现代，里边坐着有五、六十个人，一人一桌，面前一台电脑，他们正在忙碌地工作着。他们有的正视着电脑屏幕，阅读着文献，查阅着资料；有的仰着身体抬着头，眼望着天花板，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有的则低着头敲打着键盘，书写着论文……人们的姿势是千姿百态的，很随便不拘谨，神情都很严肃，都很认真。虽然那么多人，却一点声响都没有，简直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也会听到声音。
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人感觉到心旷神怡，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一种环境，一种境界。人们不是常说，想要有一张桌子，要有一张平静安放的桌子吗，这里就是。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状的冲动，我也想加入进去，坐下来，开始我的工作。
我清楚地知道，这就是一种精神，一种境界，一种世界。什么是哲学？哲学活动的本质原就是“精神”和“向往”，凡是怀着内心真实的冲动到处寻找精神家园的活动皆可称之为哲学。这些精神和向往为我们提供心灵的慰藉。眼前这个整齐地摆放着书桌的房间，蕴涵的不但是时光的沉淀的魂魄，更是一种难以言喻，莫名状的“精神”和“向往”。哥大有，耶鲁有。这正是她们的魅力所在吧。她们的似乎几百年来一直是这样的安静，和似乎几百年来一直没有变的在散发着淡淡的令人惆怅的书卷气息，一直吸引着一代又一代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那些寻找心灵慰藉的人们只要投入她们的怀里，就收获了一份只属于自己独特的情愫。
每一个人在这里，都触摸到了这熟悉又陌生的梦境，触手可及却又与现实忽远忽近的“精神”和“向往”。我们随着田教授走出了耶鲁图书馆的大楼，一路上，我光顾着自己的“浮想联翩”，一点也没有听到田教授在说些什么，但是，我能完全领会到田教授在诉说些什么。
室外强烈的阳光把我从沉思中唤醒过来。我又加入了田教授关于耶鲁大学精神的讨论。田教授是学社会学的，现在转学神学，似乎是顺利顺章的事。可是，我这个学数学的人，是一个无神论者，居然被耶鲁那么多的教堂和它们的故事产生了好奇心，不断地向田教授提问。田教授的阐述是正宗的，专业的，使我本来对社会学认识浅薄对神学更是一无所知的人，一下子了解了许多。关于社会学和神学我们聊得很多，也谈到宗教在中国的事情，我是不赞同有些人打着信仰宗教的幌子搞政治活动，这会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和不和谐因素。田教授也非常同意我的观点，不同意宗教与政治不适当的牵连，她说这不是宗教的本意。
我们在耶鲁的dining room共进晚餐，田教授一定要她请客，我们只能客随主便。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我们深深感觉到田教授的生活态度是乐观的，勤奋好学的，积极向上的。耶鲁精神使她完全忘却了年龄，忘却了烦恼，她越活越年轻。我们告别了田教授，告别了耶鲁。从纽黑文到纽约路程很近，车的班次也很多，回到纽约的宾馆的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
（八）与Vogeli教授谈教师教育
几天的访学活动紧张而又热烈，今天中午Vogeli教授约我们在他的办公室见面。按惯例，每次访问哥伦比亚大学，Vogeli教授都要在他的工作日程上专门安排他和我们的见面谈话的时间。Vogeli教授对我们这几天来活动顺利开展表示非常高兴和满意。
Vogeli教授说我们的讲座做得很好，哥大师生们反响很好。内容翔实，问题分析得很清楚。他说他要介绍给更多对中国问题感兴趣的教授专家们。
我们的谈话从教师教育的改革和发展说起，我们向Vogeli教授汇报了近年来我们在教师教育，特别是英才教育方面的师资培养和培训方面的我们的一些想法和做法。在创建符合中国发展需要的顶尖创新人才的教育和培养体系同时讨论培养和培训适合英才教育的师资我们展现了我们的新的思路和新的视野。
近年来，无论是中国的政府，教育主管部门还是各级学校，都强调教师专业发展的作用。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学生要学好，必须对教师进行持续的、高质量的专业发展。传统专业发展的模式必须改变，新的教师专业发展模式必须建立。教师不再被动地坐在那儿，永远像是小学生一样，接受“专家”的新思想或新实践；教师教育的内容不再是清一色的基本技能培训，而是向培训、学习、研讨多层次、多元化方向变化；教师培训不再是任务式的，而是根据教师成长的需要，逐步走向阶段性、针对性、层次性；专业发展的评价也不再仅仅通过教师的满意度，或是对这些新方法的用途进行评价。学校教育改革呼唤新的教师专业发展。
骨干教师培训的一个重要问题是机制问题。传统的由师傅带徒弟的培养机制人们普遍认为已经过时，尤其是对教师领军人物的培养。一个60岁或以上的中学教师，再怎么著名，也不可能由他（她）个人培养出目前需要的与国际接轨的建设世界一流中学的教师领军人物。为培养创新型人才，我们的教师必须要有远大的世界目光，开阔的国际视野，要有进取的思想，创新的意识。要达到这样高度的境界，对于这一批教师的培训，必须要组织一支包括国际国内强大的师资队伍，从理论到实践，从通识到专业领域，进行全方位的学习提高，中学教育专家起到的作用只是整个培训工程中的一小部分。
骨干教师培训的一个重要问题是内容问题。实验性示范性高级中学应该对教师的专业水准提出较高的要求，培训要配合目标设置相应的课程。学校对教师要列出一系列必修的课程：关于教育学的，关于通识教育的，关于教育信息技术的，关于中学教育教学的，关于外语能力的等等的课程要求。
骨干教师培训的一个重要问题是师资问题。这些教育课程通常是专为培养优秀教师设计的，执教的教师必须来自于国内外一流的大学，他们有深厚的教育理论功底，有丰富的教学经验，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独特的思想。优秀生教育的教师们在这样的教师教育环境下，他们会不断地开阔视野，提高认识。他们会把进修中获得的世界英才教育的信息，理论，经验贯彻和渗透在他们各自的教学之中。
骨干教师培训的一个更为重要问题是设计一个什么样的愿景问题。我们描述一下我们展望未来的数学教师教育培训应该具有的景象。
未来的数学教师培训是极其有趣的一幅景象：数学系与教育学院或教师学院的专家们被请到一起来，教育课程由教育系教授讲，数学发展则由数学系教授讲。数学教育课程则由数学教育家来讲授。这些数学家和数学教育家、教育学家们会在课堂上发表有针对性的相左的意见，但是我们的中学数学教师们却听得认真和专心。他们会去比较，会去综合，会去合理使用。为优秀数学教师开设的一组数学课程和一组教育课程，如何把两者结合起来，这是学员自己的事，而不是大学教授们，数学家和数学教育家们的事。
未来的数学教师培训还有一幅生动的景象：中学教育教学专家会现身说法给数学教师们讲授中学教育理论，同时讲述他们成功的实践经历，成功的个案。学员们都在讨论如何在把数学和教育学结合起来的基础上，把大学数学与中学数学结合起来，把中学教育教学专家的教学与自己的教学结合起来。定量地分析高中的数学教学？定量地分析高三的高考复习，制定高三学生复习的进度表？向量进入了中学教程，数学建模进入了中学教程，行列式进入了中学教程，未来将有什么将进入中学教程？线性拓展？还是矩阵……
未来的数学教师培训更有一幅美丽的景象：世界一流的优质高中也会给他们展示研究型课程的课题和内容，介绍他们教学的成功和失败。把世界一流中学的教学与我们中国的中学教育结合起来，世界一流的中学会提出他们的预见。知道发达国家在进行什么样的教育然后启发我们的教育改革是我们肩负的责任和义务。国外的经验就像打开一扇窗，将新鲜的空气，明媚的阳光汲取进来，使我们教师在借鉴中改革自身、完善自我，在扬弃中认识我们的优势、了解到自己的不足。现代化的教育是开放的，优质的教师培训学习不仅是开阔视野，感受发达国家的教育，更是为了让老师感受到一种压力、一种动力，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
骨干教师培训的一个需要强调的问题是标准的高度问题。未来的数学教师培训将向我们的英才教育的数学教师们提出很高的要求：1）优秀教师必须对自己所教的数学有深刻的理解；2）优秀的中学数学教师必须要修怎样把大学和中学的数学联系起来的课程；3）为优秀教师所开的课程应该着重研究型数学课程开发的讨论；4）为优秀教师所开设的课程应该讨论研究课堂教学的一种灵活的，互动的教学方式；5）为优秀教师寻找自己在中学数学教育教学中优势的一个方面，并向着这个方向深入地研究下去和发展下去。
我们在为英才教育优质高中骨干教师培训时操作上我们一定要注意这几个方面：
1）培训必须要有主题，主题课程，体现这次培训的时代性，它的历史背景。在什么样的形势下，为了一个什么样的目标，才举办这次培训，加强专业信念和责任。重要的理论不是一个报告能解决的，则要通过课程来讲授，这就是主题课程。
2）培训课程的模块要清楚。除了主题课程外，理论部分，实践部分，技能部分，论文部分都要一目了然。学分，课时的分配上也要轻重得当，重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给予教育实践充足的时间。
3）理论课程的教师同一门课程要安排几个老师讲授，最好是文理不同背景的，不同国家文化背景的。这些有思想有名望的教授从各个角度，从他们自己的思想出发，来谈论一个理论或话题，让学员有全方位地，又有比较地去深入研究。这是创新的基础。这不是基础理论课，可以照本宣读。这必须得讲思想，讲教授的个人见解。要引发讨论，要引导学员深入钻研下去。世界一流大学叫philosophy，教授讲哲学思想，学生进行哲学探讨，进行哲学观点的论证、思考、写作，最后要产生学员自己的哲学观点或理论。
4）一定要有论文。论文不是总结，是学习以后较高层面的结果体现，是你的思想，你的创意，你的理论。要进行论文写作指导，包括研究方法。研究方法要体现现代性，要知道世界上最前沿的研究方法是什么，怎么研究。研究方法很重要。时代在发展，必须要有新的方法，这是能否研究出新的成果的保证。论文一定要严格把关。导师要严格要求。通不过就是通不过。一篇论文的质量导师最有发言权。要不要发表是形式，是次要的。
在哥伦比亚大学，尽管博士课程的每一门课程都及格的，只要写论文没有思想，没有灵感，博士学位还是不能授予。这就是世界一流大学，进去不容易，出来更难。我们的教师培训也应该跟哥大一样，向我们的教师提出很高的要求。
骨干教师培训，或者更为宽泛的指师范教育，一个必须要强调的问题是教师信仰教育问题。当前信仰的缺失是一个普遍的问题，教师的专业化成长道路上充满着功利主义。没有信仰的教育，怪事就会层出不穷，据媒体报道甚至出现了有些学校由校长书记组织毕业班的班主任和学科组长集体参加进香祈福的荒诞事情。
教师的信仰教育是要解决教师内因上的问题，而且是一个最先要解决的问题。教师要提高自己的教育教学水平是一个极其艰苦的过程，必须要有来自自身的动力。
心理学理论指出：“每个人无论他是否具有宗教倾向，都有自己最终的假定前提。因为这些前提对他来说是真实的，这种假定前提不管是被称为意识形态、人生观、价值观或者仅仅是对生活的一种直觉，都对属于他们的所有思维、行为产生了创造性的动力。”这种创造性动力可以理解为一种来自假定前提即信仰的内驱力。正是这种内驱力推动每一个人去从事他的工作和事业。一切具体的伦理行为正是以这种假定前提为核心组织起来形成系统的，没有这样的伦理规范，一个人的思维和言行则是一盘散沙。
教师教育必须首先要将属于教师的伦理规范、原则整合为个体的道德人格，必须首先从建构其价值内核即构建其信仰体系开始。我们不要人为地给教师在道德层面上过多的条框和压力，因为教师和医生、工程师等许许多多职业一样，仅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但是，教师又是一份培养人的特殊的工作，桃李芬芳，桃李满天下是我们教师工作的价值，我们要为教师描绘一幅美丽的职业和事业的愿景，告诉他们这很美，但是需要努力。
一个人如果没有坚定的信仰，没有爱国的热情，没有高度的责任感，没有忘我的精神，他们是不可能在事业上真有所创新，不可能真有所突破的。每一个希望自己能有所成就的教师必须要树立崇高的信仰，因为信仰是克服人生道路艰难困苦的力量的万泉之源，是攀登事业高峰绝处逢生的精神支柱。
师范教育一定要向教师们介绍中国教育史上许多杰出教育家成长的经历。介绍他们在追求真理刻苦学习报效祖国的崇高信仰激励下是如何远渡重洋，一边刻苦勤勉地学习，一边思考着校园外面纷繁的世界，确立着他们的雄心壮志和勾画着他们的远大理想和抱负；又如何学成归来奔走在祖国大江南北，深入基层，深入人民，为平凡的教育工作鞠躬尽瘁，最终成为杰出的教育家。这是一种坚定的信仰，是一种伟大的信仰的力量推动着他们不断地百折不饶地向前进。
优秀的教师必须是确立正确信仰的教师，他具有先进的教育思想，有崇高的信仰，有远大的目标，为信仰而工作，为实现目标而奋斗；优秀的教师必须是在信仰的驱动下用心工作的教师，他将工作的意义完全浸融于教育的人生之中，对事业具有刻骨铭心的体验和感悟，他以一颗慈善、宽厚、仁爱和博大的心关怀学生，他的心永远与学生在一起；优秀的教师必须是在信仰的推动下是充满激情、智慧和善于创造的教师，他的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节课都是一种创造。优秀的教师必须是在信仰的激励下是具有过硬的专业文化知识和深厚功底的教师，是终身学习不断发展的教师，同时是具有灵性和悟性的教师。优秀的教师又必须是道德的楷模，是正确信仰的传播者，是学生成长的引导者，促进者，是学生的良师益友。
英才教育的师资培养上，我们提出“同步培养英才的师资和英才的学生的过程”。在英才教育教师学院内建一所附属英才学校，让未来的从事英才教育的教师在他们的师范学习的时候，就开始并一直接触英才的学生，让他们了解这些学生的特点；就开始接触英才教育的规律，在边学习边教学的过程中，让他们开始进行有关英才教学的研究。这是一种十分理想的英才教育师资培养的模式。
Vogeli教授非常同意和支持我们对英才教育师资培养和培训的一系列观点，对我们的研究工作非常的满意。Vogeli教授说：“中学里数学最优秀的学生是由最好的数学教师教出来的，这是确定无疑的。所以，培养拔尖人才英才教育的师资培养和培训问题是十分重要和关键的问题。”Vogeli教授说：“你们的研究不能只停留在理论上，文字上，你们要去实践，要建立你们理想中的英才教育教师学院，要建立学院的附属英才学校。在实践中完善你们的设想，提升你们的构思，在创立新的东西。”Vogeli教授说：“你们工作中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会全力的支持，你们需要到哥大来的话，我们随时欢迎。”Vogeli教授连说了两遍“any time， any time。”
Vogeli教授针对我们谈的英才教育的教师教育培养和培训问题谈了他的一些想法，提出了一些要注意的地方，他说这是一个完美的设想，相信我们会做得很好的。接着，Vogeli教授又谈了希望合作一起写书的事情，他给我们看了他最近和Alexander Karp合作写的一本书，内容是关于俄罗斯国家的数学教育，他想和我们一起写一本内容关于中国的数学教育方面的，是一个系列的。他详细地谈了他的创作思想，希望写些什么内容。我们觉得是没有问题的，我让昕雄把关于俄罗斯的那一本的目录和部分章节复印一下，便于我们了解写作的具体的要求包括写作的体裁、风格等。
Vogeli教授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曾经多次和我说起一起写书，一起编辑期刊的事情，他觉得我对教育的许多想法很超前，和他都很一致，他很欣赏，我也非常愿意做这些事，终因许多的原因，关键原因还是我那段时期很“忙”，很“不能定下心来写东西”，故没有做成。我也觉得挺抱歉的。这一次，我想我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来构思和写作这本书。
时间真快，一晃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谈话就要结束了，Vogeli教授要我们和他在他的办公室里合影，Vogeli教授还拉着昕雄和他单独合影，Vogeli教授一直也挺喜欢昕雄的。我们从他的办公室出来，Vogeli教授拉着我们的手，祝愿我们访美成功，祝愿我们事业成功。
